裴白珠一番发言过于有自知之明,噎得温漾心头火气,一时又无从反驳,她正打算编点恶心话搪塞过去赶紧脱身,迎面却撞上一道刻毒至极的目光,不禁打了个寒颤。
裴白珠面sEY冷如霜,周身散发着那GU要拉着她同归于尽的狠劲,绝不是在虚张声势。
温漾被镇住了,意识仿佛脱离躯T,重返了那间Y暗b仄的出租屋,一幕幕惨烈惊悚的画面在她脑海中不断重现。她再也无法回避,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可欺的美少年,实则已是个手上沾血的杀人魔。几次三番的侥幸与轻慢,终于在此刻化为彻骨的领悟,欺骗裴白珠的代价,远b她想象中沉重。
面对这样偏执而决绝的威胁,温漾条件反S地生出了先发制人的战意。裴白珠说的没错,他已经一无所有,或许哪天烂在某个犄角旮旯里都无人问津。可理智很快回笼。偏偏正是这份赤贫,成了他有恃无恐的底气。
她却不同,她有牵挂,有家回,有想好好守护的安稳日子,跟一个没什么可失去的人争斗,太不值了。
心头蓦地一颓,温漾本以为x1取这次教训,裴白珠能安分些,结果他还是动不动地发疯,简直像在身边绑了随时会炸的雷,而这也让她猛然警醒,自己竟一直忽略了一个足以将这颗雷彻底引爆的重大隐患。
温漾胡乱抹了把嘴,慌慌张张地跑下楼,一头钻进路边等候的车里,随即催促司机开往一家酒店,正是她命运转折的噩梦之地。
途中她还不忘在外卖软件上给裴白珠下单了治伤的药,奢望能借此先唤回他的一点人X。
抵达目的地,温漾站定在清幽古朴的酒店大堂中央,脚下是冷y的青石地板,寒气从石隙间渗出顺着小腿往上攀,激起她一阵战栗。檐角行灯散发的光sEYY沉沉,穿过木格栅落下来,一道道交错如枷,层层叠叠地覆在她身上。
四周安静得瘆人,好在不远处的屏风后面便是餐厅,从中隐约飘来的食物香气和零碎的说笑声,勉强冲淡了这满室的压抑之感。温漾却仍觉窒息,她下意识地抬头,目光搜寻着隐匿在角落里的监控,此刻她最害怕的,是自己当初的罪恶行径有没有被拍下来,那些不堪的画面一旦落入别人手中,她就彻底完了。
为求安心,温漾找到酒店的值班经理,旁敲侧击地问他可否自费把监控调出来看看,多少钱都行。结果不出所料,对方礼貌拒绝了。
她不Si心,换了个方式试探:“那要是哪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发话,你们也不给看?”
经理回答得很g脆,明显处理惯了这类问题:“除非是配合警方办案,否则一般情况下,谁都没有查看权限。”
温漾心里嘀咕,万一碰到二般情况呢。她还是不踏实,犹豫片刻,委婉地吐露了真实意图,“那我不看监控,就请你们帮忙删掉我想看的部分……是不是也行不通?”
经理m0了m0光溜溜的脑门,虽然觉得温漾有些奇怪,但他在酒店工作多年,形形sEsE的客人也见过不少,而且看她出手阔绰,八成是哪家千金,犯不着得罪。他语气依然挺客气:“不好意思,确实不行,您是遇到过什么麻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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