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鲲的手悬在空中,脸上虽有一丝本能被拒绝的不悦,但仍带着兴味盎然的表情瞅她刚晨起便因国事而凌厉的眉眼,故意道:「本侯瞧这未来的nV王陛下还真有点样子,尚未即位就日理万机。」
楚澜月笑道:「陆地上的事侯爷帮不上忙,朕自然得向国师和萧翎讨教一二。侯爷莫急,待朕商议定夺後,定在今晚夜宴前和您去试那逆鳞Pa0的威力,海上战事朕自然得倚仗侯爷了。」最後几句她换上了Ai娇的语气,眼波流转,逗得玄鲲哈哈大笑,倒也没有第二句话便出去了。
楚澜月走出寝间,原先用来下棋看书的小几早早撤了下去,换成一张黑曜海岩的大桌子,被搁在桌上的是沧澜舆图。楚澜月随手执起龙齿纸镇,将国师的密信摊平压妥,回头一看,萧翎早单膝跪地等着她。
「萧翎,起来吧,无须多礼。」
萧翎这才站起,垂眸道:「陛下,臣以为,大战在即,名分当先。陛下此番意yu复兴社稷,以正统楚氏之身讨伐逆贼,本就名正言顺。而萧翎作为人臣,更应谨遵礼节,不可偏废。」
楚澜月g起了浅浅的笑,方才在玄鲲面前的娇态早不复见,多了一分真诚的心安:「那便依你罢,萧翎,你瞧。」
她纤指划过那一长串名单:「国师已详列你所点名的、萧先将军的旧部,以及朕回沧澜後你所熟稔的那些弟兄的动向。」
海上战事楚澜月并不担心,但陆上的战役她心中自然有数,沧澜国都绝非手无一兵一卒便能拿下。因此,他们必须把握朝中局势,JiNg准锁定那些最有可能前来投诚的部将首领。此外,更期盼这一路从沿海攻入内陆的征途中,能够尽可能地招降兵士、号召民兵。
楚澜月看着密函道:「萧先将军当年的副将虽已告老还乡,但他的儿子继承父志,目前领兵守在边疆。据国师所言,他虽表面上对楚渊忠心,却看不起那些楚渊即位後阿谀奉承的小人……」
「陛下所言甚是,目前领兵守在边疆的应是穆老将军之子,穆澈。」萧翎将一枚玄铁虎符按在和赤炎交壤的边界:「穆家军治军极严,素来痛恨结党营私之辈。臣若能得先父私印,再修书一封,定能说动穆澈举兵响应陛下。」
「先父私印……」楚澜月沉Y片刻,看来得在回覆云寂的信件再安排上,而萧老夫人终究得加入此局。
是了,她决议要争夺皇位之时,早该有所觉悟。那些和她有关的、无关的人,终究都得被牵扯进来。楚澜月在心中提醒自己,所有即将因她而丧失的人命,都是为了终将到来的和平与强盛所牺牲──而那些现在便能预见的鲜血,是她作为沧澜皇室必须踩踏、而後卑微跪着允诺终将为其赎罪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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