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承道喉头蠕动，指尖颤得像发抖的弓弦。他抬手，又放下，眼底发红，终於一字不吐。
顾红鸾落至台心，袖口一拂，将韩绝尘身前的血迹压住片刻，不让它再流得那麽快。她看他x前那柄剑，声音仍冷，却不再尖利：“拔剑，会疼。能忍？”
韩绝尘扯了扯嘴角，像笑不像笑：“能。”
他握住剑柄，深x1一气，唰地一cH0U。
血再一次喷溅，他单膝微屈，却y生生站稳。
“化龙台对决既定，”顾红鸾转身面向人海，“韩绝尘，得坠星城一席。”
人群像被什麽掀开，声浪轰然炸响，又在顾红鸾一眼扫过时迅速压下，只剩遥远的惊喘。
韩绝尘将断剑丢在一旁，按住伤口，朝顾红鸾与众人拱手，嗓音哑得厉害：“三日後辰时，星渡驿见。”
他迈步下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锋上，却没有再回头。
经过牧景的屍身时，他停了片刻。
风很冷，吹过他额前那道裂骨的伤，像是提醒——路，刚开始；敌，才第一个。
他在心底轻轻说了三个字：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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