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像被cH0U了筋骨一般,身T软得几乎要摔倒在地上。他不敢回头去看陆弈,他害怕看到那张脸上可能会充满的怨怼,因为他一些无理取闹的原因,导致陆弈甚至都没来得及见上莫迎春最后一面。
病床上蒙着白布,从手术室中推了出来。陆承无法想象,那里安静躺着的那个人是他的母亲,明明几天前她刚苏醒的时候,还能对陆承说的话做出回应,还可以看着他眨眼睛……陆承得不到回应的道歉,终究烂在了洁白床单下这具毫无生气的躯T里。
她叫莫迎春,她的生命永远停在了万物凋零的冬季。
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
路灯下,泥泞的街道再次盖上了洁白的棉被,微弱的灯光照亮了空气中雾蒙蒙的一片,致使眼前的道路茫然不可见。
陆承的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随着他咳嗽的动作抖在地上,被浇灭的半截烟仍被他夹在指尖,不知道停在那里多久,烟嘴都结了一层霜。
一件厚重的棉服披在陆承肩上,遮盖住他贴身的单衣。
陆弈不动声sE帮陆承紧了紧棉服的领口,他鼻尖红红的,不知是哭过还是被冻的,“哥,回家吧。”
陆承摇了摇头,头顶的积雪簌簌落下,打Sh了他泛红的鼻尖,黑暗中一双桃花眼又红又肿,卧蚕上挂着g涸的泪珠。
他蹲下身用手扫去落在墓碑上的一层雪花,冻到发抖的指尖将大理石背面拭得gg净净,尤其是上面印着的照片,一尘不染。
“走吧,”片刻后,陆承站了起来,颤抖的声音被冷风吹散,同纷飞的雪花一起,扬在昏h发亮的夜空,“回家。”
回那个再也没有妈妈的家。
呼啸的海风吹断了桅杆,他的船抛锚了,距离他的港湾还有很远,甚至连一座灯塔都没有。人们都说家是港湾,而陆承的港湾,隐匿在茫茫大海,几乎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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