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太冷,这几块钱拿来坐公交可以绕城一圈,啥时候公交绕回来了,他也差不多能回家了。
陆承挑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侧头靠着起雾的玻璃,慢悠悠地摇晃着。
当陆承抬头看见市第三医院发着光的巨大牌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习惯X地坐到医院就下车了。医院里没有他想见到的人,他不必再来了。
往西是他家,往东是阮泽明家,几条街的距离,两步地的事。
陆承在医院门口点了根烟,裹着外套往东走去。他回不了自己家,那有一个疯子在等着他。他同样也没道理去阮泽明家,那里有着刺痛他的回忆以及无边的孤独。
待陆承回过神来,已经走出去几百米了。
他有东西落在阮泽明家,这次去了都搬回来。他给了阮泽明太多的时间,这几个月来,每每走到绝望的断崖边,他都想着,若是阮泽明此刻出现在他面前,无论如何,他一定既往不咎。就如同每个浅睡的梦境中,他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恨意与Ai意相抵消,鲜活的心脏被排山倒海而来的风浪压到麻木。陆承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上了厚重的枷锁。
陆承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阮泽明没有做错什么,陆承也并不恨他。他只是有些累了。
对于阮父做的那些事,陆承确定了百分之九十,剩下的百分之十,出于他对阮泽明的信任。父是父,子是子,阮泽明Ai意如滔天巨浪,陆承确信,这件事必不会与他有关。
也罢,话已经说出了口。两个人从此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再无瓜葛。
蝴蝶扇扇翅膀,千里外的海面会惊起海啸。可扇动翅膀的是鹏鸟,掀起的是近在陆承眼前的惊涛骇浪。
面对阮雄,陆承小如蝼蚁,螳臂挡不住他随手扇动的劲风。风本来不大,却吹倒了陆承用谎言编织成的,摇摇yu坠的草屋。
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陆承该怪谁呢?他自己也不知道。
脚步停在楼下,陆承从衣兜底部m0出一把钥匙。他很久都没回来这里了,没想到阮泽明家的钥匙还在外套里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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