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风从车内的出风口吹出来，带着一点皮革座椅的气味，她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似的，整个人透露出一GU麻木。
事实上，林雪霁不是没有情绪，而是连宣泄的资格都没有。
她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不会是巧合，更不是什么见鬼的业务规划，这是明晃晃的警告。
是穆少洋在用他的方式告诉她，惹怒他的代价，是她林雪霁承担不起的。
这条路原本是林雪霁为自己准备的，用来对抗裴聿风和裴家律师团的杀手锏。可如今，穆少洋只不过是动了动手指，就轻易地掐断她好不容易找来的所有生路。
林雪霁靠在椅背上，茫然地看向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流光溢彩，却没有任何一盏灯是属于她的。
她心里清楚，她彻底得罪了穆少洋，将来的道路肯定会走得更加艰辛。
与此同时，在一间光线温暖，飘着浓郁咖啡香气的书店咖啡馆里。
裴巧谊用指尖轻轻戳了戳面前提拉米苏上的可可粉，看着它凹陷下去一个小窝，又慢慢弹回来一些。
她对面的苏清和刚放下咖啡杯，正专注地看着她，没有催促，也没追问。
好半晌，男人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医生特有的平稳：“你最近好像有点心事？是家里的事，还是……”
因为职业的缘故，苏清和非常擅长观察那些细微的表情和肢T语言。
但裴巧谊其实并不喜欢这样温柔的目光，她总觉得这会b得她不得不诚实以对。
特别是此刻，苏清和将问题问得如此直接，更是让她感到有些难以启齿。
裴巧谊觉得，这实在是很不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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