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从x腔的最深处挤出来,是截颤抖的气流,末端拖着藏不住的尾音,像条蛇的尾巴在草丛中无声地滑过去。
那声叹息蔓延开来,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供桌上的灯焰轻晃下,又稳住。
那不是祈祷者该发出的声音。
庙里的木鱼声忽然敲得重些,主持人的脚步声从侧殿传来。池素蓦地睁开眼,像从场大梦中被人拽醒,眼底还残留层薄薄的水光。
她眨眨眼,那点水光便消失得gg净净。
寺庙内的主持人拿来她的平安符。拿钱砸的。买个一诺千金的安慰。
平安符递过来的时候,池素拈起来看看。做工说不上JiNg致,但胜在用料扎实,金线是实打实的金线,红绸是上好的蚕丝,闻起来有GU沉檀混合的香味。
她递了两个给辛自安。
对方愣住。那种愣法不是故作姿态,是真真切切的受宠若惊,对方甚至伸出双手,把那两枚平安符接到手里。
池素看到这个动作,心里忽然动下,说不上是感动,也谈不上羞愧,只是恻隐——更只是一瞬间。
“诶?给我的吗?”
辛自安说着,而后发现数量不对,抬起头来,眼睛里亮晶晶的,
“怎么有两个——哦,是我妈妈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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