仴云扯着嘴角,笑道:「师兄突然说什麽呢……?我哪有什麽不一样的。」
沈清珩望她,眸sE深沉,唇瓣轻启:「是麽。」语气不似往常温润,依稀带着一丝b人的寒意,压得空气也为之紧绷。
和沈清珩待久了,仴云总会忘记,沈清珩的温柔,本就是危险的。他那一身若霜若玉的气质,如月之华,温柔之下潜藏孤冷。
仴云下意识别开眼,不敢直视那双深邃的眸子。
沈清珩答应乔子明,要护周全之人是「乔织妘」,而不是夺了乔织妘躯壳的她。
若沈清珩察觉她只是一缕枉Si夺舍的魂魄……
仴云心底一阵发颤,有些不敢想下去。
幸而沈清珩神情淡淡,似只是随口而语。那一句「是麽」,亦并无质问之意,倒像是仴云自己心虚想多了。
沈清珩转而道:「师妹有所改变,当是好事。浮黎如今纷乱,我与雪衣g0ng能庇你一时,却难保周全一世。师妹进益不少,倒令我也略觉安心。」
仴云先是一怔,随即回神,含笑道:「那是自然,我总不能一世都仰仗师兄庇护。眼下只余我与师兄,也不知曜霄宗诸位师兄妹可还安好……」言及此,唇边笑意渐褪,眼底亦不由得笼上一层暗sE。
沈清珩眸光微沉,虽默然不语,却也显见心中同样挂念宗门师兄妹。
浮黎修仙千百载,此道途,唯强者得以立足。
曜霄宗虽不乏强者如云,终究难敌诸宗合围,一朝倾覆,烟尘散尽。
仴云忧愁地想着,便听沈清珩缓声启口:「我有负宗主真传之名,身为大师兄,却只能携着你狼狈而逃。究竟是谁与外宗g结,亦未查清。只怕赤炎宗雷霆之师,多有因我当时清查不慎,打草惊蛇之故……」
「如今寄人篱下,终究非长久安稳之策。纵较前次赤炎宗猝然来犯,雪衣g0ng尚得片刻从容,得以联络太苍殿与梦修派,可二宗是否愿意携手共抗,犹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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