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卸下白日里所有不得不扮演的角sE。
在等待浴缸注满她偏好的温水之前,裴知秦走到穿衣镜前,仔细端详镜中半lU0的自己。线条纤细却不失分量,b例恰到好处。
她这才满意地抬手,将颈间那条母亲留下的珍珠坠项链取下。
项链悬在她指尖,在镜前轻轻摇晃。
她凝视了片刻,随后动作利落而克制,将它稳妥地收入保险箱中。
这条项链不仅设计独特,灰白双sE珍珠镶嵌于白金之上,点缀着细碎钻石,更像是一枚无形的护符,无论她走到哪里,它几乎从未离身。即便是十五岁离家出走的那一年,也不曾例外。
戴着它,仿佛母亲仍在她身侧。
没有早早离世,没有留她独自面对这个世界,父亲也不再情绪Y晴不定,只沉溺于对母亲与自我的Ai。
裴知秦缓缓将脸没入浴缸,让温水覆上全身,世界随之安静下来。
她想起母亲留给她的那五百多封信。
信里,有时母亲会教她几首德语诗歌,有时讲述几段汉族文明里的传奇故事,有时又絮絮叨叨,说起自己童年的琐碎往事。偶尔,她也会半真半假地抱怨父亲的黏人与烦扰。
更多的时候,是她在信中谈起自己当年身为外科医生的经历,或是那些反复纠缠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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