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盏相碰的声音,终于一点点盖过了我们进门时的安静。
可那些目光并没有离开。
吊灯从高高的穹顶垂下来,一盏接着一盏,照向大厅深处。侍者端着银盘穿行在宾客之间,远处铺着白桌布的宴席还空着。我们沿中央走道往里走,走了好一会儿,身后的门厅才被人群遮住。
我跟在艾米莉身侧,走得很小心。浅蓝色的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绣在上面的银色波纹被灯光照亮,又随着我的影子暗下去。我下意识地想往她身后躲,刚退了半步,握着我的那只手便紧了紧。
“站到我旁边来。”
她没有回头,声音却恰好落在我耳边。
我抿了抿唇,乖乖跟上。
一路上不断有人与艾米莉打招呼,有人问家中长辈的身体,也有人提起两家正在谈的合作。她偶尔停下应一句,我便跟着停下,趁隙看一眼临海那侧的高窗。窗外露台的石栏亮着,再往远处,就只剩一片深蓝。
“跟着我就好。”艾米莉偏过头。
我刚点头,一位端着酒杯的女士便从侧廊门边迎了过来。
“艾米莉,总算来了。”她的视线顺着我们交握的手移到我脸上,笑意多了几分打量,“这位就是你最近一直带在身边的小兔子?”
那个称呼从陌生人口中说出来,让我的手指僵了一下。
她问着话,目光已经转回艾米莉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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