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棋局的问题。
而是他猛然惊觉,自两人重逢至今,这盘棋的先手权,始终不曾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
腥咸的海风猛地掠过崖边,将原本微弱的茶香吹散殆尽。
陈守诚低下头,视线凝聚在纵横交错的棋路上,语气依旧平稳,彷佛只是在回忆一件被风乾已久的往事。
「你还记不记得,师父以前定定讲——上危险的局,从来毋是明讲的。」
囝仔仙的目光SiSi锁在棋盘上,不肯游移。过了片刻,他才僵y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紧绷。「你今日的话,b棋还较济。」
陈守诚闻言,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却没有否认。
他指尖夹着棋子,悬在半空迟迟未落,风声穿过长廊中庭,吹动两人的布帛猎猎作响,茶水表面受震,泛起一圈圈细微如鳞的涟漪。
这样的宁静太过窒息,也太过熟悉,熟悉得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以为时光仍停留在那个尚未分崩离析的从前。
「讲着这,」陈守诚指尖微动,语气随意得近乎漫不经心,
「师父当初提过的彼门物事,你还记得吧?」
囝仔仙执子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颤。「哪一门?」
「三清规天。」陈守诚轻笑一声,语气淡得像在谈论午後的天气。
「听起来,倒像是封神立名的外家功夫。师父当年讲过,这门走的是封敕两字,毋是借力,也毋是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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