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祭的?”何明绮不答反问,他不能照实以答又不愿撒谎,只得转移话头。
“这位是我多年前的故交,我本欲见他最后一面,岂料赶不及他下葬的时候。”听闻死讯的时候,他快马加鞭地从京城赶来,赶不上见他最后一面也就罢了,怎会想到自己来到他坟前时,他的坟墓竟毁成这个样子。
“你来晚了。”不冷不热三个字说完,何明绮站起身,打算拿点东西变卖。他在身后冷不丁一句:“你知道这陪葬的尸体去哪了吗?”
那人比何明绮高了半颗头,何明绮缓步踱到他面前时,那人只觉得一股凌厉的气势正逼近自己。何明绮昂首拿下巴瞪他:“与你何干?”
那人丝毫不惧,从容地笑着,瞧他一身价值不菲的装束,和与生俱来的翩翩风度,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却不知他是敌是友,是以何明绮不敢稍露一分弱势。
身后随从抢先站出来,厉声道:“大胆!”
那人抬手示意他褪下,不显恼意,只说:“萍水相逢也是缘,不如你等我拜祭完了,一起去喝一杯?”说完,不管何明绮如何想,吩咐随从重新封好棺材,自己放下食盒,把精雕玉盘摆在墓庭上。
这座墓以陈员外之子这个身份来说实在寒碜,不仅没有墓室,碑门含屋檐竟不足两丈高。话虽如此,这雕着麒麟的飞檐,左右耳附上的狮头鱼尾兽,与碑上的金字篆刻仍彰显了他与平民之别。
那人觉得这墓穴被毁的事与他有关,可四处不见任何作案工具,这个念头便存了几丝疑虑,他此行半是来访故友半是来游玩,并不想与陌生人树敌,便命令随从们不得声张。何况,他没从何明绮身上感受到任何敌意或风险。
“他们都是我的心腹,今日所见之事,断不会泄漏一字半词。”他递了三支香给何明绮。
何明绮踟蹰片刻,仍接了过来,心里想的和他所差无几,自己与这人素昧平生,无冤无仇,他理该没有害自己的理由。予自己善,是因为自己陪他口中的故交——陈锦豪走了最后一程;修复坟墓,不过是希望陈锦豪得以善终。
两人恭恭敬敬地朝墓碑拜了三拜再插上香,随后这人便道:“在下云灼,来自京城,请问姑娘芳名?”
眼下自己与诈尸无异,若被人识破只怕要被逮回去,并对自家人不利。何明绮作了一揖,随口瞎掰:“明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