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老头,我不准你先走。
棠的话突然在我耳边响起。她还躺在医院里,我不能丢下她!
我奋力往上一踢,正中年轻人的下体。他痛得整个人起身,我再用力一推,他重心不稳,却突然伸手抓住我,我也跟着失去平衡,两人就这样撞在一起从河堤上滚了下去。
那几秒钟,我的人生跑马灯不断浮现。
第一次遇见害羞的棠,那时候的我多麽自信地站在她面前;之後棠出道,我默默出现在每个片场守护她;我们到哪都紧牵着手;她息影後,我们到处旅游;在哥本哈根的救主堂上,我抱着她看夜景,说着我们的爱永远不会变……一切,都好像还是昨天的事。
疼痛已经不重要了。最後一下,我背部重重着地,接着突然感觉到强大的离心力——河堤旁就是湍急的河流,我要掉下去了!六十岁的身体怎麽可能撑得过这一关?我舍不得棠,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突然,一只手在我掉进河里前,拉住了我。那个年轻人硬是把我拉了上去。
我们一老一少狼狈地坐在河堤上,许久没有说话。
「周棠只剩一两个月的生命了……她已经认不得我了……」我默默说出口,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年轻人瞠目结舌地看了我很久。
突然开口:「阿北,我刚才可没真的出力打你,不然你早挂了!走,我家就在附近,有急救箱,去擦点药吧!」
我跨上他的破旧机车後座,被他载来到他家。这地方破旧得不得了,在菜市场尽头的暗巷子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