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内心冷笑,这具被帝王日夜滋养、开发至极的淫靡身体,对这类腌臢手段竟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吕常在近日圣眷正浓,想必身子比咱们这些老人都娇贵。」
静贵人端着一盏琥珀色的美酒走近,金色的护甲在阳光下闪着令人作呕的寒光。她扭动着纤腰,笑意却不达眼底,语气细柔得如毒针刺入空气,「不过臣妾瞧着,常在今日面色略显苍白,该不会是这几夜侍寝累着了,反倒……染了什麽不洁之气吧?」
静贵人说到「不洁」二字时,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像刀子似地刮过姿妤那掩在薄纱下、隐约可见青紫红痕的颈项。
姿妤闻言,并未急着反击,而是缓缓仰起头,将那截被萧凌反覆啃咬、如天鹅般优美的颈线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凤眸微眯,眼角那抹因体内精油尚未散去而泛起的潮红,让他在庄重的宫闱中显出一种近乎放荡的、惊心动魄的美。
「静姐姐真是体恤。」姿妤轻启朱唇,嗓音带着事後特有的暗哑与磁性,他伸出那双如玉雕琢、却因昨夜疯狂而指节微颤的手,稳稳接过酒杯。
他的灵魂在冷静地计算着药粉发作的秒数,而这具丰腴的身体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故意因「体弱」而微微一晃,胸前那对傲人的起伏随之剧烈颤动,带动丝绸宫服发出阵阵诱人的「窣窣」声。
那是玩弄人心於股掌间的冷漠,亦是他对这场拙劣猎杀最极致的嘲弄。他看着那盏掺了毒的酒,在手中晃出一圈圈妖冶的涟漪,而後在那对毒蛇般期盼的目光中,缓缓将杯缘贴上了自己那抹淡红、却藏着无尽算计的唇。
就在气氛凝滞之际,远处传来一声「皇后娘娘驾到」。
锦绣台上的喧嚣在刹那间沉寂,唯余风掠过繁花的细碎声响。
随着一声高亢的敕令,众嫔妃如惊鸟般纷纷起身,垂首肃立。回廊尽头,一抹明黄色的光影缓缓破雾而来,皇后步履盈盈,每一步都彷佛踏在权力的节律之上,带着一股定海神针般的沉稳气度。
她年近三十,正处於女子如盛放牡丹、华贵最盛的年岁。那并非侵略如火的艳色,而是一种浸润在深宫寒暑、被权力细细打磨後的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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