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停滞,我的喉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爸爸,晨暮会听话,我会好好吃药,”他终于忍不住,趴在茶几上大哭,“我,我只是想爸爸能多看看我,呜呜,我不是坏孩子……”
“行了,”半晌,我努力掩饰方才复杂的情绪,憋出了一句话,“我不怪你,反正你是我儿子,就算是真的坏透了,我也认了。”
话落,他破涕为笑,连忙抹干净脸,作势要扑进我怀里。
“我先去吃饭,一会儿再说吧。”我逃也似的上了餐桌,他像是吃到了蜜糖,嘴角微微上扬。
后来,我去他昨天洗澡的浴室打淋浴,冷水刷刷地冲下来,许久不见热。定睛一看,好样的,他把最大的水阀弄开了,开的还是不能调热水的那个。
我被这个傻东西逗笑了,早知道在他洗之前说一声,免得把他冻死了。于是,我招呼他进来,手把手教他怎么用。
“这个小的开关对应的是冷水冲阀,最好不要动。把它按回去以后再拉这个主开关。”说着,我给他示范,“往右拧一会儿就能出热水,烫了就往左拧一点点,拧多了会变冷。”
他走进去重新试了一遍,总算是弄清了浴室的复杂结构。之后,我把洗发水和别的瓶瓶罐罐全部向他介绍了一通,他认真地听着,就差拿个小本本记了。
其实,他这样傻乎乎的还挺可爱。我最不喜欢他天天装成板着臭脸的老男人,仿佛所有人都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也确实,斯特第一次跟他见面的时候,两人就剑拔弩张的,即便连对方的名字也不知道。事后斯特委屈地向我哭诉,让我气不打一处来,当晚就臭骂了周晨暮。
“爸爸,我今晚还是想和你睡。”夜深,他抱着自己的小枕头悄悄走到我床边。月光揉碎在他的肌肤,让我一时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em……他怎么这么执着呢?我虽不情愿,却还是为他腾出了半张床。
我不断安慰自己,他只是个小屁孩,睡就睡吧,再忍忍,马上就能解放了。
“爸爸,我想要个亲亲。”他小心翼翼地翻身,微热的指尖划过我的背脊。
“你别得寸进尺。”我朝外移开,试图与他拉开距离。
可一想到这家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德行,又害怕麻烦,只得硬着头皮转向他。面对面,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说不上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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