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殷实际上是被惊醒的,荒腔走板的梦中梦还在脱轨荒诞的上演,在突然一个时间点,她就感受到床的柔软和枕套的皂香。
她将自己偎进被窝里,蒙头困了会儿,又被热得猛把被子拉下,正巧与飘在天花板的杜壹对视。
一颗人头被黑雾团围,面朝着她,无悲无喜地垂眼。天刚蒙蒙亮,冷蓝的天穿过纱窗投出冷蓝的光线,把那雾都投得迷幻了,把那人脸都投得缭绕了。
杜殷缓缓阖眼,哑着声音叫道:“杜壹。”
“嗯。”声音从她的上方传来,闷闷的,但不集中,好像天花板变成了一台巨大的音箱,他的回应像一把贝斯,通过音箱四面八方的低响。
她继续说:“劳驾,能在三秒内为你的头装一具身T吗?”
一声哼笑又环绕左右脑,杜殷充耳不闻,直接数到:
“三。”
“二。”
“一。”
刷的瞪圆眼睛,用力过猛,眼皮都多夹出一层——很好,天花板gg净净。
稍微一转视角,杜壹就将脸搁在交叉的双臂上,歪着头,平行地看她。
杜殷的床不大,就一米二,睡觉时滚来滚去就已经快靠近床缘,没看到自己睡衣的纽扣被滚开了两块,锁骨也直突突地横出来,柔顺的头发绕在她的脖子上,眼神棉花似的望着他,整个人散发着熟睡后既nEnG又涩的暗香。
在昏昏昧昧的熹微里,杜壹的皮肤呈现一种g蜡的灰白,眉眼和轮廓的Y影又极浓重,黑洞洞的把所有折S在他脸上的光都吞没了一样。
杜殷忍不住把身子也翻过去,探出一根食指点点他的睫毛,像是在试自己的手会不会也被他吞掉,说:“我都没睡醒呢,你又吓我。”
杜壹挑眉,左侧的眉骨懒懒地抬起,显出似笑非笑的傲慢。“只是看你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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