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睡着。
她将右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来,举到月光里。手指上什么都没有,可她总觉得指尖还有一丝残留的甜。那是蜜渍梅子的糖汁。林清韵把沾了梅子汁的手指塞进她嘴里时,琥珀sE的汁Ye在烛火下亮莹莹的,她只是本能地hAnzHU那片甜味。然后那人让她T1aN,她便T1aN了——指尖极轻极快地扫过那片蜜渍,咸咸的,带着林清韵皮肤底下的温度。
苏瑾将手收回被窝里,轻轻按在自己嘴唇上。嘴唇很烫。
她在做什么?
她在回忆林清韵的味道。
这个念头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将额头抵在冰凉的墙面上。墙壁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骨头里,让她打了个寒颤,却没有浇灭x口那一小簇不肯熄灭的火。
那只是在戏弄我。她对自己说。她是小姐,我是奴婢,她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就像猫捉老鼠。她让我T1aN她的手指,不是因为她想让我碰她,只是因为她想看我能跪得多低。
可是另一个声音在她的脑海里低低地反驳——如果只是戏弄,为什么她cH0U回手的时候耳尖红透了?如果只是戏弄,为什么她逃走的时候连步子都是踉跄的?如果只是戏弄,为什么她在宴席上只喝了几杯甜酒,却在喂点心时露出那种b醉酒更深的迷蒙?
苏瑾闭上眼,将那根手指蜷进掌心里。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掌心那道月牙形的旧疤。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苏瑾,你是苏明远的nV儿。你来这里是为了活着,不是为了给人暖床。你不需要在意她耳尖红不红,不需要在意她逃走时步子稳不稳,更不需要在意她指尖的味道是甜的还是咸的。
可是掌心里那道旧疤在发痒,痒得她不得不松开手指。月光落在她的指节上,照见那些被滚水反复烫出的淡粉sE新皮,和除夕夜被蜜渍梅子沾过的位置正好重合。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夜更深了。
月光从正中的窗棂移到了最西边的窗角,梧桐的影子在院子里一寸一寸地挪着,像一把看不见的尺子在丈量时间。前院偶尔传来仆役最后收拾正堂的几声脚步,锅碗瓢盆沉闷的搬动,接着又恢复了只有风声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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