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的手指在简从宁的后背上停顿了两秒,最终没有拍下去,而是抬头对陈大夫说:“滴速调慢点,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
“好的,江先生,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快挂完的时候您叫我。”陈大夫收拾好医药箱,退出书房,反手关上了门。
书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声音,以及墙上那面石英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声。
江尘身体向后靠,陷进皮椅的靠背里,他没有把简从宁从腿上抱下来放到旁边的沙发上,他伸出右手,拉开抽屉,拿出一叠装订好的A4纸文件。
这是他昨晚让助理紧急整理出来的H市未来三年的地皮拍卖规划和几个高新科技公司的股权信息,既然重活一世,他绝不可能再把自己拴在江家那艘千疮百孔的烂船上,他需要属于自己绝对控股的干净资产。
他左手依然虚虚地环在简从宁的腰后,防止他掉下去,右手拿着文件,目光快速在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上扫视,右手不时拿起旁边的一支黑色签字笔,在几行关键数据下面画出粗重的黑线。
笔尖摩擦纸张,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简从宁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趴在江尘胸前。五岁孩子的体力本就因为生病而透支,刚开始因为紧张而绷直的后背,随着书房里安静规律的沙沙声,开始一点点放松下来。
江尘身上的体温很高,身上带着淡淡烟草和薄荷沐浴露混合的味道,对于这个经历了剧烈恐慌的孩童来说,竟然成了一种奇异的镇定剂。
不知过了多久,江尘感觉到胸前传来一阵带着点湿热的热气,他放下手里的黑色签字笔,停止了翻看文件的动作,低下头。
简从宁已经睡着了。
脸还贴在江尘的心口位置,呼吸绵长而沉重,那只没有打针的右手已经松开了衣服,但是还虚虚的握着他的一缕头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睡颜毫无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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