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还温着。”她说着，取出碗勺，动作利落地盛了一碗，米粒晶莹，热气袅袅升起。又将小菜碟子仔细摆好，连同勺子一起放在托盘上。
做完这些，她转过身，才发现谢知瑾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在餐桌旁坐下等待，而是依旧倚在厨房的门框边，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不再带有审视的穿透力，反而像蒙着一层倦怠的薄雾，显得有些空茫，只是随着她的动作移动。
褚懿端着托盘走过去，轻声说：“去那边坐着吃吧。”
谢知瑾“嗯”了一声，却没有动。
她的视线落在褚懿端着托盘的手上，那双手指节分明，稳稳地托着重量。然后，她的目光缓缓上移，掠过褚懿挽起的袖口，掠过她微微敞开的领口，最后停在她脸上。
褚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那目光里似乎有某种她读不懂的东西，b清醒时的眼神更让她心头发紧，“怎么了？”她问，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谢知瑾似乎这才回过神，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移开视线，转身慢慢走向餐厅。她走得很慢，赤足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丝质睡袍的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褚懿跟在她身后，将托盘放在餐桌上，拉开椅子。
谢知瑾坐下，拿起勺子，却没有立刻吃，只是用勺尖无意识地拨弄着碗里温热的粥。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褚懿没有离开，也没有坐下，只是站在桌边不远处，像一个沉默的守卫，她看着谢知瑾低垂的侧脸，灯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Y影，显得格外疲惫。
是因为发热期消耗太大吗？还是……有什么别的心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褚懿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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