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至朱雀大街,忽然停了下来。
七七掀开车帘一角,看到前方路中央横着一队人马。为首的男子骑着一匹通T雪白的汗血宝马,身穿绛紫sE锦袍,玉冠束发,面容俊秀却带着一抹Y鸷的戾气——眉骨过高,眼窝深陷,嘴角挂着礼貌的弧度却让人看了浑身不舒服。他的身后跟着二十余名带刀侍卫,气势汹汹地堵住了整条街道,路边的摊贩早已避之不及。
六皇子——萧宇。
七七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原主记忆中,萧宇是先帝第六子,自幼被太子压制,是皇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但他在太子Si后迅速收编了太子党残余势力,手段之快、之狠,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此人生XY狠,最擅隐忍——他能在太子面前装了十几年的哈巴狗,一朝翻身就将太子的旧部全部笼络到自己麾下。而他对于美sE的贪恋,京城中早有风闻——据说他的后院里养了不下二十个侍妾,每年还在民间搜罗有姿sE的nV子充入府中。
更重要的是,原主父亲林淮青曾在私下和幕僚议政时提过一句:萧宇对自家nV儿早就垂涎已久,当年提亲被林淮青以“nV儿年幼”为由推掉之后,他表面笑着说不急,转身就把书房砸了个稀巴烂。如今林七七嫁给了萧景宸——他名义上的三哥,实际上的眼中钉——他心里的那把火,怕是烧得更旺了。
七七放下车帘,坐回萧景宸身边。她压低声音,语气却依然平稳:“是六殿下,带了二十多个侍卫,堵在街中央。”
萧景宸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他只是缓缓抬起眼,那双凤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期待的暗芒,可算出门来点事了。他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那是暗卫就位的暗号。然后他抬起头,对车外的侍从吩咐了一句:“不必理会,继续走。”
但萧宇显然不打算放行。
他驱马上前几步,在马车旁勒住缰绳。白马打了个响鼻,马蹄在青石板上刨了几下。萧宇探身靠近车厢,声音带着虚伪的笑意,音量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远远围观的百姓都能听见:“三哥,听说今日陪新嫂子回门?弟弟特意在此恭候——三哥腿脚不便,还亲自出府,实在辛苦。”
他的话锋一转,语气里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都说林家大小姐是京城第一美人,嫁给三哥,实在是——配得上的。只是嫂嫂如此绝世姿容,每日守着三哥这张轮椅,不知会不会觉得委屈?”
车厢内,七七感觉到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萧景宸什么都没说。他伸手,从车厢壁的暗格里取出一根马鞭——黑檀木柄,牛皮鞭身,握柄处磨得光滑发亮。那是他镇守北境十年从不离身的随身武器,鞭梢上还残留着多年浸染的深褐sE血迹,有的是北戎人的,有的是叛将的。他握着鞭子,拇指摩挲着柄上每一道被岁月侵蚀的纹路。
“在车里等我。”他对七七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种平静才是最可怕的,说明他已经动了杀意,只是还没到显露的时候。然后他推开车厢门,御使着轮椅来到马车外的踏板上,面对着骑在马上的萧宇。
萧宇看到萧景宸出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俯身,故意用同情的语气说:“三哥腿脚不便,何必亲自出来?弟弟只是好奇——能让三哥亲自撕了圣旨的心上人,到底是何等绝sE?不如让嫂嫂掀开车帘,与弟弟见上一面?”
他说着,驱马又上前两步,试图越过萧景宸的轮椅往车厢内窥探。白马的鼻孔翕动着,离车厢越来越近。萧宇的目光贪婪地扫向车窗,试图从帘缝中捕捉到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