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桌上轻震。
是猎头Linda的消息。这个号她存了三年,对话记录往上翻不到头,从寒暄到推送职位到锲而不舍的追问,每一次她都礼貌回复,每一次都点到为止。
但Linda从来没放弃过。
【清和!再考虑下!景元那边还在等,真的过了这村没这店,这机会错过你会后悔的!】
苏青禾没立刻回。她拿起杯子想去接水,站起来才发现茶水间已经关了灯。保洁阿姨大概十点就走了,整个楼层只剩她这间办公室还亮着。
她靠在茶水间的门框上,借着走廊的感应灯,慢慢喝完杯底最后一口凉透的咖啡。
景元资本。
Linda从年初追到年尾,三番五次找她,说辞一次b一次笃定——“能匹配上景元标准的,只有苏青禾。”
圈外人不了解。这家公司规模中等,名气不响,在投行榜单上几乎找不到存在感。但圈子里稍有门道的都知道,景元的水,深得很。
创始人陆景琛,红三代出身,哈佛本科,哥大硕士。华尔街做对冲基金起家,回国后成立景元,选项目b选钻石还严。他背后的资源网,拿钱砸不出来。
Linda跟她交过底,说的时候语气又激动又感慨:“景元招人,那标准真的离谱到极点。陆景琛定的规矩,专业要顶尖,逻辑要无懈可击,懂业务还得懂规矩,有能力还得有定力。前后面试五六轮,每轮筛掉八成。一年到头,根本招不到两个人。”
“不是没人投简历,是真没人能达标。他天天跟HR说‘找不到合适的,宁愿空着也不凑合’,都快成行业笑话了。但谁都知道,是他眼光太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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