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滑。Luca带了我三天,我妈自己上黑道。她滑得b我好,至少那个时候是。”他停了停,“后来膝盖伤了。半月板磨损,做了关节镜手术,医生说不能再做高强度运动。她把雪板雪鞋全送了人,一件没留。”
苏青禾想起在瑞士时他提过这件事。两次加起来,她慢慢拼出一个轮廓:一个军艺出身的nV人,带十五岁的儿子去瑞士滑雪,把他丢给教练,自己上黑道。后来膝盖伤了,再也滑不了,就把所有装备都处理g净。不拖泥带水,不留念想。
“你留了什么。”她问。
陆景琛停下筷子。“你怎么知道我留了东西。”
“因为你说她‘一件没留’的时候,语气太平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衣领里g出一根细长的银sE链子。链子末端是一个小小的金属吊坠,扁平的,圆形——一枚雪板上的固定器螺丝,磨损得很厉害,边缘的螺纹都快磨平了,被改成了吊坠,穿在链子上。
“她的第一副雪板。退役的时候她把板子卖了,我偷偷从板底拆了一颗螺丝。”
苏青禾看着那颗被磨得发亮的螺丝,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见过陆景琛运筹帷幄的样子,见过他在会议室里JiNg准得像一台机器,见过他在风雪里找到她时眼睛里强压着的焦急,但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一面——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在妈妈退役的雪板上偷偷拆下一颗螺丝,穿成项链贴身戴了十几年。
“她知道吗。”她问。
“不知道。我没告诉过她。”
苏青禾把筷子放下,端起桌上的大麦茶喝了一口。午后的yAn光透过餐厅的大玻璃窗照进来,落在塑料桌面上,把酱油瓶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看着对面这个人,发现自己在重新认识他——不是在这个嘈杂的雪场餐厅里,是在他十五岁那年的瑞士雪场,在妈妈转身走后他偷偷拧下那颗螺丝的瞬间。
“你下午还想练吗。”她忽然说。
“你还能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