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蕴灵先笑了,在陌生国家、陌生大学、陌生专业里,两张亚洲面孔几乎不需要太多理由,就自然走到了一起。带队老师领着他们穿过会议室外的走廊,往农学院方向去,瞿蕴灵落后半步,偏头问他:“你也是读农业吗?”
“是啊。”林承佑点头,普通话里有明显的台湾腔,尾音比她习惯的声音软一些,“不过我偏农业工程那方面。”
“我读土壤科学。”瞿蕴灵说起这个,语气终于比刚才听orientation时活泼了一点,“因为我是个吃货。我觉得只有肥沃的土壤,才能种出好吃的食物。”
林承佑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有人会把选专业的理由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他很认真地点点头,说:“土壤本来就很重要啊。种东西当然要看土。”
他讲得太认真,反而把瞿蕴灵逗笑了。她听着他的口音,笑意更深了一点,问:“你是台湾人?”
林承佑点头:“嗯,云林人。”
“云林。”她把这个地名念了一遍,“听起来很适合学农业。”
这次轮到林承佑笑了。他说:“我们那边本来就很多农业啊。”
“我是大陆人。”瞿蕴灵也自我介绍。
“听得出来。”他说。
她立刻睁大眼睛,像是被这句过于直接的话逗到了,又像小小地不服气:“你听得出来我是大陆人,那你听不出来我是哪里的人吧?”
林承佑看着她,迟疑了两秒:“北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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