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眼角都渗出了泪花,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荒诞、也最可爱的笑话。
“宗族经济形态的吸引力?”瞿蕴灵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笑着摇头,“依依,你把我想得太崇高了,也把学术神化了。”
她收敛了笑声,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温柔,转头看向办公室窗外那个正在阳光下弯腰搬运饲料、皮肤黝黑的强壮背影。
“不用猜了,我丈夫不是什么吸引我做田野调查的‘台湾高层精英’。”
瞿蕴灵转过头看着屏幕前的陈依依,语气里带着一种历经千帆后的释怀与骄傲:
“他就是五年前,在网上写了长文、把我所有的隐私都抖落干净、在两岸互联网上闹得天翻地覆的那个云林男孩啊。”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像是一道无声的惊雷,在陈依依的脑海里瞬间炸开。
“啊?!”陈依依瞬间石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鹅蛋。
当年的网络风暴里,那个被“玉桂狗博士”在白天狠狠隐形、在黑夜深度驯化,最后被逼得在互联网上歇斯底里、玉石俱焚的台湾小哥林承佑……
在吃瓜群众以为他们早已相忘于江湖、或者恨之入骨的五年后,他们竟然用这样一种最戏剧化、却也最温情的方式,把当年的那场“海啸”,变成了两口子在云林田埂上并肩作战的日常。
“依依,”瞿蕴灵看着屏幕里目瞪口呆的学妹,眼神里那一抹曾经代表着BDSM和精致利己的锋芒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为人母、为人妻的踏实,“美国很好,学术也很好。但当年他在网上闹,其实每句话都在问我‘还要不要他’。而我跨过大半个地球跑回来,就是为了告诉他,我不要美国了,我只要他。”
结束了和陈依依的通话,电脑屏幕的光熄灭,办公室里那点属于学术界的冰冷与严谨也随之退去。
瞿蕴灵推开办公室的铝合金门,初秋的西螺,夕阳将整片高粱田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空气里不再是北美图书馆里那股陈旧的纸张味和冷气机味,而是混合了浊水溪泥土、干草,以及网室里水循环带来的、带着水汽的清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