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传国玉玺,一夜之间从御书房凭空消失,毫无踪迹。”狄向玥眸色微沉,声音低哑而冷硬,“玉玺盒子上的九重锁丝毫未遭破坏,钥匙也原样就在陛下手里贴身携带,御书房的太监也未曾察觉任何异样。若是偷盗,这手法也太过高明了。”
屋中沉默了片刻。
片刻,梅子终于爆发出一阵大笑:“所以现在宫里觉得是邪祟作怪,让你找上我这个招摇撞骗的卦师了?”
狄向玥神色晦暗不明,目光深沉如水,他的指尖微微收紧,语气带着一丝不耐:“本官根本不信那些荒唐的怪力乱神之说,然而这几日,刑部一干人等翻遍了宫中内外,彻查了所有能查之处,竟连一点线索都摸不到。如今事态紧迫……若你当真有神力,便替本官将这传国玉玺找出来。街头撞骗一事,本官可看在你帮忙的面子上既往不咎。”
梅子轻轻眨了眨眼,忽而冷笑一声:“狄大人,你这可是求人的态度?”
狄向玥神色骤冷:“文氏女,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梅子却丝毫不为所动,披着棉袍,在书几前的圆凳上悠悠坐下,低头玩弄着自己的指甲,道:“狄大人可知,这世上许多事,并非只凭理可断?你所谓的怪力乱神,不过是你自己看不到也不肯信罢了,何必因此自觉高人一等?”
“我只信理,不信邪。”狄向玥语气甚是不屑。
“好,那我们讲理。”
梅子目光淡然,毫无惧色,语气多了几分冰冷:“狄大人这是请我帮忙,按理说应当拜上请帖邀我过府一叙,再敬上热茶以礼相待。而狄大人倒好,只差一副枷当众拘押我而来。若是按狄大人的理,我自当拒绝。”
狄向玥气得胸膛起伏,双拳微微收紧,却终究被梅子堵得无言以对。
他向来自持冷静,如今却没想到被这小女子几句话激得火冒三丈,却又偏生挑不出一丝错处。狄向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躁意,目光如霜,冷冷盯着她,语调低沉:“贵贱有别,尊卑有序,你不过一介庶民,难道还要王公贵族跪下求你帮忙不成?”
“贵者可贵其身,不可贵其理;贱者可贱其名,不可贱其命。殿下若以势相逼,恕民女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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