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5年,新神州初期重建区,公营平价住宅
粗糙的棉质睡裤摩擦过大腿内侧。
没有任何火花,没有神经突触被电流点燃的酥麻,只有一片令人烦躁的粗糙与迟钝。
柯宗翰坐在发黄的床沿上,神情麻木地揉捏着自己的膝盖关节。
这是一具货真价实的、属於三十岁成年男性的原生血肉。
骨架粗大,胸膛结实,皮肤因长年暴露在地下蒸气中而显得粗糙,掌心覆盖着厚实的老茧。
入狱前,他是新神州第三地热蒸气总站的一级高压流体监控工程师。
他习惯了磅数、压降与公差,只要把耳朵贴在管壁上听气泡声,就能精准判断阀门的金属疲劳。
但那场因为劣质合金引发的管线爆裂事故,最终让他成了官僚体制的代罪羔羊,背负着三条人命被判入甲级服刑两年。
三周前,特矫署履行了当时的法律承诺,将他冷冻保存的原生躯体解冻,以微米神经手术将大脑无损嫁接回这具身躯。
重获自由的那天,等待在特矫署灰色闸门外的,是他交往了五年的未婚妻静仪。
这两年来,静仪坚信这是一场工安冤案,咬着牙在地下纺织工寮日夜兼差,一分一毫攒下微薄的信用点,替他缴纳冷冻库的原生肉体保管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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