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的事,却好似就发生在昨天。苏棠靠在窗后愣神,街道上的卫队已经走远了。她从窗口望出去,只能看到那个骑在马上的背影。
时局变化,人心浮动,庆华园歇业,管事的忙着跟达官显贵们吃饭,打探消息。苏棠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往事像电影一样在她脑子里浮现,b着她把每一处细节都想起。
督军公署内,昭江城此刻所有军政长官全部到场,议事厅里,在座众人面sE平静,但都在不动声sE地观察着其他参会人员。长桌一端的主位空着,右边是原昭江城势力派系,为首的是刘长生,左边是秦家军势力心腹,第一位的是指挥部参谋长陈默存。
军靴踏地的脚步声响起,众人目光投向门口,身着军装的林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副官,随后两名警卫在门口止步,分立两边站定。
林槐在主位坐下,副官站在她身后半步。
议事厅里更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她没急着开口,目光从长桌两侧的人脸上慢慢扫过去。左边是跟着她一路打过来的老人,右边是刚投诚的新人。两拨人中间隔着一张桌子,却像隔着一条江。
她在看他们,他们也在看她。
林槐把军帽摘下来,放在桌边。动作不快不慢,帽檐端端正正朝前,然后她往后靠了靠,椅背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人到齐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副官立刻将一份名单放在她手边,她没看,目光落在右边为首的那个人身上。
“刘师长。”
刘长生肩膀微微一动,欠身:“少帅。”
他是原昭江城防司令,手里还有一个师的番号。早在战局还没一边倒的时候,他就秘密联络林槐,表达了投诚意愿。林槐依旧让他管一个师,只不过手底下的队伍打乱重组,而他的直系亲卫队调出了昭江城,驻防到北面一座县城,位置很微妙,在林槐心腹驻防的两座县城之间。这是对归降部队的常规处置,刘长生在投诚之前就有心理准备,只不过他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nV人对淮省局势的把控如此JiNg准,命令下达得如此迅捷,其雷霆手段根本不给人反应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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