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沈砚辞唤了一声,声音听不出喜怒。
一直跪在门外候着的阿桃浑身一抖,连滚带爬地进了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奴婢在。”
“他的药,停了多久了?”沈砚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温润,只有令人胆寒的威压。
阿桃浑身抖得像筛糠,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不敢有半句隐瞒:“回、回公子……自、自从公子搬进偏院……就、就停了……”
“停了?”沈砚辞眯起眼,“谁准你停的?”
“不、不是奴婢!”阿桃哭喊道,“自从小公子搬进偏院……二夫人……二夫人便说,偏院偏僻,煎药不便,而且……而且说小公子身子已经好多了,不必再喝那些苦药汤子,便……便停了药……”阿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奴婢去求过,可二夫人说,那是为了小公子好,说是药三分毒……奴婢身份低微,实在是不敢违抗啊!”
沈砚辞没说话。
屋内静得可怕,只有烛花爆裂的轻微声响。
老大夫在一旁听得直摇头,叹息道:“糊涂!简直是糊涂!那清心固元汤虽是苦了些,却是固本培元的良药。这停了这么多天,难怪小公子体内的阴火会反噬得如此厉害。若不是大公子您方才……方才用内力替他疏解了一番,怕是今晚就要出大事了。”
阿桃以为自己死定了,死死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降临。
沈砚辞沉默了许久,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淡,却让人毛骨悚然。
断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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