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歆双手叉腰,纤细的腰肢在晨光中显得不堪一握,下巴微微扬起:“耗子。怎么,几十年不见,连自己的小名都不记得了?”
苏砚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死死盯着林歆的脸,目光从她精致的眉眼扫到她挺翘的鼻梁,从她樱桃般的小嘴扫到她白皙修长的脖颈——那里有一个已经结痂的咬痕,是他昨晚留下的。他的视线渐渐模糊了。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碰她的脸,却又不敢,手指悬在半空中,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燕子?”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三十多年的思念和不敢置信,“是你吗燕子?真的是你?”
林歆的眼眶也红了。她咬着樱桃小嘴,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是我,耗子。是我。”
苏砚猛地从石台上跳下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滚烫的眼泪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他哭得像个孩子,和当年那个被人打趴在地上、鼻血糊了满脸却还要爬起来挡在她面前的瘦小男孩一模一样。
“燕子……燕子……我终于找到你了……”他一遍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声音哽咽而激动,“我找了你三十多年……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也死在那个晚上了……”
林歆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却没有推开他。她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淌,打湿了他肩头的绷带。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就像小时候他被人打了、她安慰他时一样。
“我没死,耗子。我没死。”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你也没死。我们都活着。”
苏砚抱了她好一会儿才松开,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仔细端详着她的脸。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露出一个憨厚又傻气的笑容,和昨夜那个浑身杀气的黑衣刺客判若两人。
“燕子,你变了好多。”他伸手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目光里满是惊叹和欣慰,“你小时候是个假小子,爬树掏鸟蛋比我还快,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漂亮了?我刚才一睁眼,还以为是仙女下凡了。”
林歆被他夸得脸微微一红,伸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少贫嘴。倒是你,小时候瘦得跟豆芽菜似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壮了?昨晚我打你那一拳,手都震麻了。”
苏砚摸了摸自己太阳穴上的肿包,憨憨地笑了笑:“你那一拳可真够狠的。不过是我活该,谁让我咬了你。”他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那个结痂的咬痕上,笑容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心疼和愧疚。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个伤痕,声音低沉而认真,“燕子,对不起。昨晚我受了重伤,又赶上月圆之夜,血魔蚀体发作,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要是清醒的时候,我宁可咬自己也不会咬你。”
林歆看着他愧疚的眼神,心里那点怒气早就烟消云散了。她摆了摆手,故作大度地说:“行了行了,别解释了。我打你那一拳,算是扯平了。”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胸口和大腿上缠得密密麻麻的绷带上,柳眉微微蹙起,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一身伤到底是怎么弄的?胸口这一剑差点刺到心脉,大腿那一剑也深可见骨——什么人能把你伤成这样?”
苏砚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来话长。我昨晚好不容易混进青云宗来找你,结果半路上撞见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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