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测灵台前人多眼杂，你站了那么久，喝口茶润润嗓子。”云宸将茶盏递到她手边，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一样。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而专注，仿佛整个演武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都不存在，他的眼里只装得下她一个人。
林歆接过茶盏，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她低头抿了一口，茶香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清甜。她抬头看了云宸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声说了句：“谢谢师尊。”
云宸微微摇头，在她身旁坐下，也不说话，就只是安静地陪着她。风吹过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在他的肩头，他也不去拂，只是侧头看着林歆喝茶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远处，白瑶站在演武场另一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看着云宸亲手给那个肥婆递茶，看着他在她身旁坐下时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温柔，看着他那双从来不肯多看自己一眼的眼睛此刻却满满地装着另一个女人——一个又胖又丑、修为低微、毫无背景的中年女人。白瑶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对饱满的玉峰在白色衣裙下剧烈起伏，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瑶瑶，你没事吧？”罗灵儿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她伸手挽住白瑶的胳膊，压低声音安慰道，“别气了，一个炉鼎罢了，云宸师尊还能真把她当回事不成？等宗门大比一过，她没了利用价值，自然就被丢到一边去了。”
白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收回目光，嘴角重新挂上那副优雅从容的笑容，可眼底的寒意却怎么都化不开。她转头看向罗灵儿，声音压得极低：“萧燕那边，你帮我盯着点。我要确保万无一失。”
罗灵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放心吧，她比我们还急。”
测灵台的测试仍在继续。大乘期的修士们依次上前，各色光芒此起彼伏，不时爆发出一阵欢呼或惊叹。渡劫期的几位顶尖强者则被安排到演武场东侧的贵宾席上，有专人奉上灵茶灵果，待遇与普通修士天差地别。
景辞斜靠在椅子上，一条蓬松的狐狸尾巴搭在扶手上，手里把玩着那柄细长的妖剑，琥珀色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过场中众人。他的目光在林歆身上停留了一瞬，狐狸耳朵微微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有意思，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居然能让云宸和夜璃两个人为她打架。这片大陆上的事情，比妖国还有趣。”
坐在他旁边的玄澈却没有接话。龙太子端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头上一对莹白的龙角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可他的脸色却不太好看，眉宇间的郁色比方才更浓了几分。他方才已经派人去打探过金元丹的消息，得到的回复无一例外都是摇头——六阶丹药师，这片大陆上根本不存在。没有金元丹，他的灵根缺金之症就无法治愈，修为停滞不前还是小事，若拖得太久，连性命都保不住。玄澈端起茶盏又放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龙太子殿下似乎有心事？”景辞歪头看他，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莫不是为了金元丹的事发愁？”
玄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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