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对他那般痴缠，若醒来发现他不见了，会是愤怒，还是难过？会不会追上来？李正甩了甩头，逼自己往前走。
他不能永远困在那间屋子里，不能永远活在清流那种执拗而扭曲的渴求里。清流要他“下蛋”，可他是男人，他给不了那种荒唐的承诺。
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生存本能在骗自己罢了。
老人拐进一条狭窄的隧道，洞口黑漆漆的，四壁粗糙，像是硬生生用手刨出来的。
李正赶到洞口时，老人的身影已经没入黑暗，只有脚步声还在深处隐约回响。
隧道里伸手不见五指，仿佛随时会塌下来把他活埋。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摸黑踏了进去。
脚下是潮湿的泥土，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前方渐弱的脚步声。他忽然想到，若这条林中小径没有尽头，他又该何去何从？可他已无退路。
隧道尽头，光线渐渐亮起来。
老人正蹲在岩壁旁，小心翼翼地用镰刀割取一株贴着石缝生长的暗绿色草药。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眯眼打量了李正好一会儿，忽然“咦”了一声，枯瘦的手指指向李正：“你不是……清明日子在集市上，我说你有血光之灾，你还不信。”
“老先生，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只在冬天蛇都冬眠了，我才敢来采。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
“老先生，求您……带我出去。”李正原本不信算命，这回他不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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