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屠丽将镜玄送回恒水居,又把人搂在怀里亲了好一会儿,还帮他沏了壶热茶,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我的书……才看了一半而已……
此刻他连生气的力气都提不起来,满心只想着昨日在书中看得的方子——紫须草、片白、十方子……足足二十余种耗材。
这归墟丹也不知效果如何,他“腾”地起身,却牵动了某个不可言说之处,疼得他扶着腰,深深蹙起剑眉。
房中的黄梨木柜里,整整齐齐摆着他这些年偷偷攒下的各式草药灵植。细细验查后,他不禁深深叹气——还差了许多。
不过眼下这个时节,正是十方子的产季。
“味苦寒、五叶而白花,岛上东南的飞尺瀑附近似乎比较容易寻到。”
他喃喃自语,自柜中取出一个鹅黄小瓶,倒出一颗赤红药丸,一口吞下。涩苦之气自喉头涌起,稍稍驱散了浑身的疼痛与酸软。
这镇痛的药,他平日里是舍不得吃的。如今要去那么远的地方采药,便也只能奢侈一回了。
方才屠丽说今日他不必去程家,只消待在家中好好休养,这正是采药的好时机。他不再耽搁,即刻动身,往东南方而去。
午后的日头十分毒辣,镜玄赶到飞尺瀑之时,头上已经满是细汗。他在树下的低矮草丛中细细找寻,十方子没寻到,反而意外找到一株蓝娥花。
“运气还真是不错。”他仔细地将其收入储物袋,轻轻勾起嘴角。
“啧啧,看看是谁来了?”
一道声音自背后响起,让镜玄瞬间寒毛倒竖。他慢慢转过身来,缓声道,“房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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