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倾城眯了眯眼,刀尖没有收回,就这样悬在半空。他偏了偏头,一缕长发从肩头滑落又荡回原处。
"有钱啊,"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尾调却微微上扬了一点,"怎么现在才说?嗯?"
他身形微俯,垂落的长发扫过微凉的空气,俊美绝l的脸上覆着一层彻骨的薄凉。那把悬而未落的刀被他在手里随意转了半圈,刀柄磕在掌心又弹起来,像在把玩一个心Ai的玩具,丝毫看不出方才那一下几乎要卸掉别人整条胳膊。
男人濒临崩溃,浑身抖得像筛糠,语无l次地嘶吼着,声音已经哑得几乎辨不清字句:"倾哥!我真的有房子!乡下的自建房,带院子的!三间大瓦房,前后都有院子,后院里还种了两棵枣树!能卖不少钱!我之前不敢说!怕你们连房子也吞了,我彻底没活路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倾哥我错了!!"
他语速快到几乎咬到舌头,唾沫混着血丝从嘴角淌下来。伤口的撕裂、恐惧的侵袭、求生的本能,全都搅在一起,让他哭得涕泗横流,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像一团被踩烂的泥。
水泥地上的血渍蜿蜒蔓延,他挣扎时蹭出的新伤痕又添了几道,腥气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混着灰尘和铁锈的气味,诡异又压抑。
倾城脚尖依旧抵着他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压迫感。他垂着眼看这个男人,像在看一只被踩在脚下的虫子挣扎着翻面。
倾城正准备开口让手下把那个欠债人拖走,K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他m0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妹妹"两个字,备注后面还跟了个小狗emoji。他拇指一顿,嘴角的烟卷歪了歪,想都没想就划开了接听键。
"g嘛呢?在哪呢?"阿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带着明显的兴师问罪,声调b平时高了半度,尾音微微上扬,像是要把心虚藏进质问里。
倾城咬着烟,烟嘴被牙齿压出一个浅浅的凹痕。他弯起唇角,方才对着欠债人时那GUY戾的寒气像cHa0水一样退了下去,眉眼间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
"催债,"他慢吞吞地说,把烟从唇间拿下来,白sE的烟缕在午后的空气里散开,"我才刚出门多久?想我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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