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珂被扔进了死囚牢房。那是一个只有三步长、两步宽的水泥盒子。没有窗户,只有门上一扇小小的铁窗透进走廊昏黄的灯光。
她在那里等待了七个月。两百多个日日夜夜。
每一天,每一分钟,她都在等待那阵脚步声停在她的门前。每一次铁门开启的吱呀声,都让她浑身战栗,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无数次幻想过死亡的场景:是绞刑架?还是行刑队?或者是后脑勺上冷不丁的一枪?
恐惧最初像尖刀,后来变成了钝器,最后变成了一种麻木的毒药。她不再哭泣,不再祈祷,只是像一具会呼吸的尸体一样坐在发霉的草垫上,盯着墙壁上一道裂纹发呆。
她以为这就是终点。直到有一天,门真的开了。
“出来。”看守扔进来一套皱巴巴的平民衣服,“换上。”
尼珂机械地穿上衣服,那是一件过时的褐色夹克和一条不合身的裙子。她被带出牢房,穿过长长的走廊,那是她七个月来第一次离开那个盒子。
“是要处决了吗?”她问,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感到惊讶。
看守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推上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面包车。车子在颠簸中行驶了很久,最后停在了一座位于深山中的古老建筑前。
那是一座被高墙和电网围起来的庄园,墙皮剥落,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砖块,像是一块流脓的伤口。大门上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内务部特殊疗养院”。
尼珂被带下车,寒冷的空气灌进她的肺里。她看着那扇大门,心中涌起一种比死刑更深的恐惧。
这里不是刑场,这里是比死亡更漫长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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