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手。
一只从肩膀以下、手肘以上的半截残肢。断口处参差不齐,像被什么东西从根部生生撕扯下来。灰白sE的皮肤包裹着g瘪的肌r0U,以一种不可能的姿势贴在蚊帐内侧。五根手指像蜘蛛的脚一样缓缓张开,然后又缓缓合拢。
周明耀的血Ye几乎凝固了。
那层薄薄的蚊帐,在手指的压迫下向内凹陷,形成一个诡异的角度。仿佛有什么力量正在从内部推挤它,试图把它撕裂。
周明耀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林宇飞!”
林宇飞发出一声迷迷糊糊的嘟囔,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那只手在他翻身的同时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蚊帐恢复了平整,台灯的光线温吞地照在上面,一切看起来正常极了。
可周明耀没有看错。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
“怎么了?”李浩然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带着睡意和一丝不耐烦。
“没、没什么。”周明耀说,声音发紧,“我做了个噩梦。”
“C,大半夜的吓Si人了。”李浩然没好气地骂着翻了个身。
周明耀重新躺下,心跳快得几乎要从x腔里蹦出来。他闭上眼睛,黑暗中那只断手的每一条纹路,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记得清清楚楚。
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事:它不只是来了,它还会留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宿舍的状况越来越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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