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暗运气,可丹田里空得厉害,连日赶路加上那一晚的消耗,她的真气早就见了底,此刻连站都站不稳。
那疤脸汉子已经蹲到她面前,伸手就要来抓她的手腕:"姑娘这是摔着了?哥哥扶你——"
话音未落,一道劲风贴着冷语柔耳畔刮过,紧接着"啪"的一声,那汉子的手被一颗石子打偏,虎口处立刻红肿起来。
"哎哟!"
那伙人齐齐抬头,只见山道上方的一棵老松上,悠闲地坐着一个年轻人。
他一身青玉色的锦袍,腰束墨色革带,头上簪着一根白玉簪,面容俊朗,眉目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正把玩着手中剩下的几颗石子,抛上抛下,好整以暇地俯视着底下这伙人。
"这青天白日的,几位围着一个姑娘,是不是有些不懂规矩了?"他说话的语气懒洋洋的,带着一股子欠揍的漫不经心。
疤脸汉子认出他身上的衣料不便宜,又见他能随手弹石伤人,心里先怯了三分,可嘴上还硬:"你是什么人?我们的事你少管!"
"我啊?"那年轻人从松树上一跃而下,衣袂翻飞,稳稳落在冷语柔身前,将她半掩在身后,"我是你们祖宗的故人,专程来替你们爹娘管教你们的。"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那伙人却被激得恼羞成怒,鼓噪着就要冲上来。
那年轻人也不慌,折扇"啪"地一张,扇面划出一道弧光,只听见"砰砰"几声,那几个汉子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瘫倒在地,连哼哼都哼不出来了。
冷语柔看着眼前这道青色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她不认得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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