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随从立即按住刀柄,刀锋出鞘寸许,目光凌厉地盯住顾太平。
车帘已经从里面挑开。
车内共坐着三人,身上穿的都是寻常圆领便袍。为首者一袭墨青,样式素净,膝上搁着一本薄册,手中握着一管尚未蘸墨的毛笔;另外两人衣着相仿,坐姿端正,下颌净白无须。
三人虽然没有穿戴官服,举止间却自有一股久居宫禁的从容。尤其车外两名佩刀随从垂手听命,更说明为首者身份不低。
顾太平想起父亲方才提过的京中来使,心里顿时有了猜测。他抱拳行礼,试探着道:“顾家二郎顾太平,拜见中使。”
曹恒淡淡一笑,并未出声。车外两名随从听见“中使”二字,也未反驳。
顾太平心里顿时有了数,当即急声道:“人命关天,恳请中使行个方便,借马车一用!”
曹恒打量着这个浑身泥水的少年,忽然问道:“顾二郎方才喊的,似乎不是借,而是征?”
顾太平被问得一滞,随即认真答道:“若再耽搁下去便要出人命,那就只能征了。车若有损,顾家照价赔偿。”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被写进送往雍京的簿册。
可产妇已经等不得,他没有时间权衡得失。
另外两名中使同时变了脸色。
曹恒却看了他片刻,将毛笔往薄册上一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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