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儿子的房间,冲到阳台上,在冰冷的夜风中点燃了一支又一支的香烟。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就像他那颗在天堂与地狱之间反复挣扎的心。他意识到,自己已经病了,病入膏肓。而唯一的解药,似乎就是更深的堕落。
这种内心的煎熬,让他对杜远航产生了一种更加复杂的依赖。杜远航是唯一能理解他、接纳他这种“病态”的人。在杜远航面前,他无需伪装,可以卸下所有道德的枷锁。
他们的“约会”变得更加频繁。有时甚至不是为了寻找新的刺激,而仅仅是为了逃离。他们会在某个豪华酒店的行政酒廊里,隔着一张桌子,沉默地喝着威士忌。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而他们,像是被世界遗弃的两个孤魂。
“觉得难受了?”杜远航晃动着杯中的冰块,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杨毅的灵魂。
杨毅没有回答,只是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灼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驱散心底的寒意。
“老杨,你得明白一件事,”杜远航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一个循循善诱的恶魔,“欲望这东西,就像洪水。你越是堵,它就越是汹涌。唯一的办法,就是给它找一个出口,让它流出去。堵是堵不住的,迟早会决堤,到时候,淹死的可是你自己。”
“出口?”杨毅苦笑一声,“我已经有了无数个出口了,可它好像……越来越多了。”
“那是因为你没找到真正的出口。”杜远航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杨毅,“你想要的,从来就不是那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廉价货色。你心里真正想要的那个,你不敢碰,所以只能在外面找些替代品,饮鸩止渴。”
杜远航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杨毅伪装的胸膛,将他那颗血淋淋的、跳动着丑陋欲望的心脏,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杨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震惊地看着杜远航,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从未想过,自己内心最深处、最黑暗、最不敢示人的秘密,竟被杜远航如此轻易地一语道破。
“你……”
“我什么?”杜远航靠回椅背,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掌控一切的笑容,“老杨,我们是同类。我懂你,就像懂我自己一样。我也想过,也挣扎过。但后来我想通了,与其痛苦地压抑,不如想办法……得到它。”
“得到?”杨毅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那可是……是我们的儿子!”
“是啊,正因为是儿子,才更值得得到。”杜远航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那是我们生命的延续,是我们最完美的作品。我们有权利……以我们想要的方式,去爱他,去占有他。把他们牢牢地抓在手里,让他们永远属于我们,这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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