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惟站在几步之外看她,唇边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青云宗都没了,姐姐还要同我讲青云律?”
“宗门存亡,不因一座山门。”江离说,“只要我活着,青云律便还作数。”
殿内静了一瞬。
两名鬼将彼此对视,眼底有不加掩饰的嘲弄。一个灵丹尽碎的俘虏,穿着尊主亲手替她系好的寝衣,躺在尊主床上,却仍敢说自己就是宗门。
姜惟没有笑她。
他走到榻边,俯身拿起那盏已经凉了一半的药,垂眼看了看:“为什么不喝?”
“苦。”
这当然不是真话。
她十二岁洗髓时连服七日断骨草,未曾皱过眉。
姜惟却像信了。他端着药在她面前坐下,修长手指贴住杯壁,以魔息将药重新温热。那姿态称得上耐心,仿佛殿中没有跪着一个将Si的叛徒,也没有两名鬼将在等他发令。
“加蜜。”
他吩咐。
孟绾忙去取蜜。陆枢趁这间隙向前爬了两步,伸手抓住江离垂在床侧的衣摆:“少宗主,救我。我是听三长老的命令,我不知道尊主真会灭宗,我可以替您指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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