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过。
也从未真正做到。
姜惟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慢慢拢住她散落的长发,发尾绕在指间:“青云已经烧了。姐姐如今还能拿来开价的,只剩自己。”
江离抬眼。
他离得极近,近到她能看清右眼旧疤末端极细的一道分叉。十年前诛仙阵剑气擦过那里,险些毁去他的眼睛。那时他整张脸都还是少年轮廓,血沿着眼尾往下淌,显得可怜又凶。
如今只剩凶。
姜惟抚过她发尾,语气平淡:“月魄每隔十二个时辰反噬一次。第一次经脉寸断,第二次碎骨,第三次以后,姐姐不会Si,只会越来越离不开我。至于愿不愿意——我何时说过自己非要等?”
他说到“离不开”时,缠在指间的发收紧了。几根黑发被勒得发亮,几乎要断,他又在最后一刻松开。困她的办法他准备了十年,真把人困到掌中,反而连一根头发也不肯弄断。
他承认得毫无廉耻。江离却笑了笑。
她极少笑,少年姜惟曾为逗她一次笑,在隆冬跳进结冰的寒潭捞她失手落下的玉佩。后来高烧三日,神志不清地抱住她手臂,还在问她有没有开心一点。
此刻这点笑意很淡,也不温柔。
姜惟看着,眼底却仍有一瞬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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