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了拉流萤的袖子,示意她跟自己走。流萤便乖乖地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进了院子。祈年在身后看着他们走进院子的背影,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痛楚从胸口蔓延开来,却也不得不忍痛跟了进去。
到了屋里,祈安将书袋放在桌边,转过身来,看到流萤还攥着自己的衣袖不放,不由有些无奈,却也并未挣开。
“你是叫流萤是吧?”他温声细语地开口。“先松手,咱们有话好好说,好不好?”
流萤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目光温和,不似要赶她走的样子,这才松开了手指,退后半步,却依然站在他身侧,与他保持着一种亲近的距离。
祈安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又示意她也坐。见她乖顺地坐下来,他这才问道:“流萤姑娘,你说要给我做娘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实在是有些糊涂了。”
“这……”流萤不免有些难以启齿,想了会儿,才小声地说:“你救过我,但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是我记得,所以我是来报恩的。”
报恩?祈安闻言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又回想了一番,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自己何时何地救过这样一个姑娘。
“流萤姑娘,我确实不记得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一说认错人,流萤更加无地自容。她以前可不就是认错人,才导致现在的局面嘛。这般想着,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飘了一下,落在了站在门边的祈年身上,又窘迫地收了回来,不敢再多看一眼。
“那时我们都小,你不记得也很正常,但我不会认错人的。”
这话一出,祈年再也坐不住了。
他走到桌子旁坐下,胸膛剧烈起伏着,目光哀怨地盯着流萤,声音都气得发颤:“你——你怎么能这样!”
流萤被他突如其来的发作吓得肩膀一缩,不由得往祈安那边靠了靠,咬着嘴唇不敢说话。祈年看着她躲闪的姿态,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他还有什么不懂的呢?她就是认错了人。从一开始,她或许就把他当成祈安,说要报恩做他的娘子。如今正主回来了,她不仅毫不犹豫地转向了那个人,还连错都不肯认,更是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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