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我想跟你过一辈子,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娘子?”
很快的,流萤弯起眉眼,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婚礼办得也很简单。祈年去村里请了刘婶和几位相熟的长辈,又托人给祈安捎了信。祈安赶回来的时候,看着热闹的院落,不禁还有些恍惚,但还是真切地为自家哥哥高兴。
不过,流萤没有娘家,也就省了许多虚礼,简单地拜了天地之后,她便被刘婶她们拥簇着,走进去了新房。祈年提前好些天打好了一张新木床,床架上还细细地刻了几只振翅欲飞的飞蛾,在并不宽敞的房里格外起眼。
而且,他又添了一对新枕头、一床新棉被,将简陋的东屋点缀得好不喜庆。她被扶着坐向床沿,听着院内喧闹的动静,一颗心也从未平静过。
临近黄昏了,人们还在吃着酒。村里人都好奇,这个远房表妹怎么就成了他的娘子?大家都忍不住想问他,可看着祈年那张难得露出笑容的脸,又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多问,只是纷纷送上祝福,热闹地喝了几杯喜酒,才肯离去。
宾客离场的时候,明月高悬了。刘婶和祈安帮忙收拾好了碗筷,又把祈年推进屋,把红烛给点上,这才满意地笑着关上了门,留下两个新人。
此时,屋里烛火摇曳,荒野晕朦胧,流萤正安静地坐在床沿上,头上还顶着一块红盖头,那是刘婶硬给她盖上的,说成亲就得有这个规矩。祈年看着那个端坐在烛光下的红色身影,只觉得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在她面前站定,接着伸出手,颤抖着捏住了那块红盖头的边角,缓缓地掀了起来。烛光流泻而入,照亮了盖头下那张粲然娴静的脸,流萤正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羞涩的笑意。
“祈年。”
她轻声唤他,眼中情意万千,祈年只觉得,这世间所有的喧嚣好像都在这一刻沉寂了下去。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却温柔得不像话:“娘子。”
祈年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他的目光也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在过去的岁月里,在月光下在晨光里偷偷看过无数遍的脸,此刻终于光明正大地属于他,他哪里看得够吗?
过了好一会儿,当微风吹动烛火,当空气越来越炙热的时候,他终于伸出手,指尖抚过她的鬓角,然后将一个轻柔又郑重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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