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砺向后靠了靠。铁链限制着动作,他仍坐出一种不受约束的散漫。
“六月十二,海晟号出港。六月十七,船沉。七月初三,陆家交出账本。最后一页一共四个名字,三个Si人,一个盛绮。”
他的记忆清楚得可怕。
“你写:经核验,船上军械调运皆由贺砺私令,与陆氏船队无关。”他盯着她的眼睛,“盛小姐那日写得很慢,每个字都怕人认不清。”
盛绮放在手袋上的指尖收紧,又很快松开。
“那批军械确实是你押的,出港时也是你带人登船。”
“但命令不是我下的。”
“我知道。”
话落,办公室忽然安静。
门外狱卒在低声交谈,没人知道桌边这个穿着昂贵黑裙的nV人,方才平静承认了什么。
贺砺眸sE一点点沉下去:“再说一遍。”
“我知道账本并不全是真的。”盛绮语速很慢,像终于重新面对自己三年前落下的那一笔,“维舟没有把所有细节告诉我,但我知道他不可能毫不知情。我仍签了。”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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