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兰镶回来啦——”
西风古道,黄叶枯草。
东武林,萧索寂寥的秋风里,那个白衣白发,一身霜雪的青年正急得团团转。
这世间的美人千姿百态,他却好似终年不化的霜雪,发丝洁白无瑕,肌肤轻薄,就连唇瓣也显得素淡,偏偏美人气韵也是清清冷冷,白衣不染纤尘,烟笼寒水般的身姿超凡脱俗,绝非尘世里的庸脂俗粉所能比拟的。
美人眸子清浅,眉眼清气如梦,围着一名脸色铁青的男人半是讨好、半是撒娇。
“师父~他先调戏我的,我就想,摸一摸手又不会少块肉,就同意他摸了一下。真的就一下,然后我就打晕他,拿走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回来找你了。我发誓,我真的没有闯祸!”
兰镶屈膝半跪,以卑躬屈膝的姿态,高高仰起脖颈,尖削下颌在脖颈处形成一道纤长的阴影,就像一只翘首企盼的白狐,软声软语:
“都怪欲界那些坏蛋追我,他们人多,我才躲进青楼里面。青楼那种地方你也知道的,只是摸摸手,能够躲避追杀,安然无恙地逃出来,你应该夸奖我的。”
男人穿着藏青色劲装,骨架很大,宽肩窄腰,背负一张古朴长琴,身形挺拔好似铮铮松翠。只见他面目冷肃,形状锋利的眼睛发出凛凛寒光,落在兰镶身上,像是片片刀刃,将兰镶活刮了一遍,方才开口:
“起来!你是欲界的皇子,动不动就下跪有失体统。”
“师父~你又不是不知道~~”,兰镶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尾音拖得长长的,“我的父皇、我的皇兄们,就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孪生禁忌要杀死我,从我有记忆的时候,我们就在逃命,还皇子咧,能摆脱这个身份获得平静的生活,我就要笑醒了。”
真是奇哉,兰镶从头到脚皆是霜白,气质冷冽清寒,性子倒是意外活泼,一言一语娇俏鲜活。
“我就是一只爹娘不喜欢、兄弟姐妺也不喜欢的可怜虫,如果不是师父一直保护我,我的小命早就没有了。”
男人剑眉微微压紧,眸光一黯,那张冰封的面孔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沉重和悲哀。兰镶总嘲笑他是硬邦邦的石头,古板生硬,不解风情,但他偏偏有一个诗情画意的名字,蓝山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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