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穿着破烂黑衣的少年,大半个身子都浸泡在泥水里。最刺目的,是他探出泥水、无力地搭在一截枯木上的那只手。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却苍白得毫无血sE的手。手指软软地垂着,没有任何防备,也没有任何生机。暴雨无情地冲刷着他的手背,那些被碎石划破的伤口甚至连鲜血都流不出来了,只有泛白的皮r0U翻卷着。
锦清凝迈出去的脚步,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y生生地顿在了半空。
她僵y地站在雨中,狂风将树叶吹得猎猎作响,但在这一刻,她的耳边却仿佛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自己x腔里沉闷的、带着某种悲凉意味的心跳声。
暴雨声在耳边似乎变得遥远,她的视线无法从那只苍白的手骨上移开。
突然,一阵剧烈的cH0U痛击中了她的x口。
很多年前,当她还是个还没有觉醒单品水灵根的小nV孩时,她也曾这样卑微地、毫无尊严地趴在冰冷的地板上。
那是为了求负责看守她的婆子给她一口热水,她刚刚才被从药池里捞出来,只感觉好疼,她的浑身每一寸皮肤都被火烧过一般疼,她好疼啊。
她记得自己当时也是伸出这样一只苍白的手,手指在青石砖上徒劳地抓挠,却只换来毫不留情的踢打和辱骂。
“炉鼎就是炉鼎,不过是件物什,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那些冰冷的话语,和此刻砸在身上的雨滴一样刺骨。
那个倒在泥水里的少年,他又是谁呢?是被宗门抛弃的弃徒?是被仇家追杀的散修?还是……和她一样,是个连命运都无法自己掌控、只能在泥泞里挣扎求生的可怜人?
“何必呢……”锦清凝在心底对自己喃喃自语,声音在暴雨的轰鸣中微弱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你现在自身难保,带上一个半Si不活的累赘,你们两个都会Si。”
她试图用最残酷的话来骂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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