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吃什么?你老板我饿了。”
沈酌没回头:“只有面,Ai吃不吃。”
两碗冒着白气的挂面端上缺了角的木桌。
裴渡走过去一瞅。
沈酌那碗,清汤寡水,连点油星都看不见。而端到自己面前的这碗,不仅多飘着几滴香油,最上面还卧着两个金灿灿的荷包蛋。
“家里仅剩的两个J蛋了?”裴渡拉开长条板凳坐下,语气依然吊儿郎当。
沈酌垂眸吃面,声音被热气蒸得有些低哑:“我不Ai吃J蛋。你吃完早点休息,明天天亮就走。”
“我不走,我公司刚买下来,业务还没熟练呢。”
裴渡拿起筷子,盯着那两个煎得边缘微焦的J蛋,心口像是被塞了一团x1满水的海绵。
他裴渡活了二十多年,松露鱼子酱当零食吃,却从未觉得有什么食物能像这两颗寒酸的J蛋一样,沉甸甸地压在嗓子眼。
他太清楚了,这不是沈酌不Ai吃。
是这个被生活压弯了脊梁的青年,用他仅有的、最笨拙的方式,在偿还白天的恩情。
裴渡低下头,大口大口地把面条往嘴里扒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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