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哥说了,今晚弟兄们来给老太太守夜,你们自己玩自己的,别吵着灵堂就行。”一个脖子上有纹身的年轻人一边摆椅子一边吩咐。
另一个小弟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季哥,那咱们打多大的?要是打大了,嫂子那边……”
“打什么嫂子!”带头的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季哥不说那是他nV人,你就别乱叫!赶紧把桌布铺上!”
程青站在门外的台阶下,听着那些嘈杂的声音。
她有点恍惚。
她不知道季柏为什么要做这些。
他明明可以让殡仪馆的人把人拉到火葬场一烧了事,办个最简单、最敷衍的流程就行了。
可他偏偏叫了这么多人,搭了棚子,摆上供桌,把一整套老派的丧事办得像模像样。
街坊邻居也来了不少。
住在隔壁的王婶端了一碗热粥,隔壁巷子的大爷提了一沓烧纸,都放在门口的竹篮里。
虽然程青家穷,但老人走了,同一条街的邻里还是会来搭把手,这是县城里最朴素的人情。
程青站在台阶上,接过王婶递来的粥,低声说了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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