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好莱坞电影,在门口就把风衣脱在地上,捧着他的头亲得很深情。老张在这种事情开始的时候很少脱衣服,他更好奇我的情趣内衣款式,于是撕扯我的衬衫,露出我的客体化道具,蕾丝和五花大绑,该遮住的全部都露出来,乳头透过双瓣开口的文胸,在冷空气侵袭下直直地翘着,衬衫一板一眼,中间两只乳房被掏出来,内衣全都捋到奶子上方,挤压出平时没有的丰满,显得很有仪式感。他抓得非常用力,懂得我对疼痛的喜爱于是将乳头掐在虎口里,吮吸得啧啧有声,又疼又痒,最意乱情迷的时候我曾搂着他沉睡的脑袋,想过穿刺戴个钻,给他个惊喜什么的,高潮离开后我又重新思考,这种属于性伴侣间的礼节性问题,换个角度想,若老张想在胸口拿我名字纹个身之类的——虽然不大可能,单单这样想着我已经压力倍增。
这一切刚刚开始的时候大概是两年前,起初我内心有种很强的侵入感,或许和肉体的插入也有点关系,不过我后来逐渐变得很喜爱这种行为,将周末变成一场小型的失忆仪式是很聪明的事。当时是星期一的全校大会,我坐在会议室的圆桌边,校长是个会潜规则女教师的秃顶男人——这个小城市的工作机会很少,近两年略微有好转的趋势,我刚刚到这所私立高中的时候想要敲开门送文件,就有一名不久后因为某些原因引咎辞职了衣衫不整的女教师从办公室掩面狂奔出来,过了一会再进去,他很痛快地收下了文件并很新鲜地上下打量我,我发现他无名指的指甲缝间夹着一根褐色的阴毛,就赶紧快步离开了。
那之后这位校长对我极其友善,作为毕业不久的新老师来说减少了很多麻烦,甚至多了很多奖金,我认为他太标签化,甚至一段时间内天真地认为这位校长会改邪归正,不再在权力和金钱的驱使下沉溺于篡改校规和压榨学生员工,可某天他还是拍了我的屁股,试图用当时插过女老师的手指也插插我,我假装无事发生,寻了个理由翘了班。那场会议最后一段也是批判我的:“年轻教师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但是年轻不等于可以任性。尤其是女同志,更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要因为一点个人情绪,影响了学校的整体形象。”言毕,我极度失望地看着他油润的双唇和酒糟的下巴,突然极其猥亵地回想起前一天晚上被老张操得不能动弹,彼时两人上床还有点若近若离的狠毒,其实老张算是我参加工作之后的第一个性对象,这之前做爱还是和男大学生,他们通常不会把你带回家里,不会点楼下饭店摆一桌子先把你俩喂饱,更不会面对面箍着你,小臂绷紧,鸡巴发紫,捧着屁股戳得你高潮连连却无处可逃。
我毫无形象地做动物跪趴状倒在他面前,感觉被操出了一个空洞,他高高在上地俯视我的体内,说挤一下,我筋疲力竭,很想骂他,把脸埋进枕头,感觉精液在阴道里缓慢地移位,没有很液态,几乎是浓稠成一块一块,我说这不成,老张彼时还有些脾气,就让我站起来,做一个小狗抬腿尿尿的姿势,他捏着我的大腿根,抠得很凶,手指刮在子宫颈的地方时,我就感觉真的很想尿尿,于是搭着他的肩膀,一边观察他的脸色一边尿在了他的地板上。
我记得他的脸色很好看,以为是把我操坏了之类的,我也感觉有些委屈,就流了一点眼泪,老张装大尾巴狼的架势一下垮下来,开始鸡叨米般地安慰我,做幼儿园老师搂小孩状,安慰着安慰着,就又干了一些坏事。想起这个,我一边挨着批,一边就在大会上自怜自伤了起来,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被操坏了,我站起来,对着强奸犯校长想说点什么,却哇的一声吐一桌,所有人都被吓坏了,那之后一段时间我的批斗也落下了帷幕,因为参加那场会的人都以为我怀孕了,当时结束后女老师们都来安慰我,我走向厕所,发现自己正在经历很汹涌的一次排卵期。
“想什么呢?愣头愣脑的。”
老张拍拍我的小腹,他的鸡巴还在里面运动,窗帘紧紧地合拢,外头瓢泼大雨几乎下成冰雹,我正面坐在他身上,被顶得一阵眩晕,高潮在体内流淌,我用手去抓他拍我的那条胳膊,这才看到他的小臂内侧有一道口子,结痂结得很马虎,我盯着他,他移开目光,心虚地说白天弄铐子搞的,我用指甲忿忿地去抠那片薄薄的痂,血流下来,他叹了口气。
“最近案子多,忙得费事看。”
老张顾左右而言,或许是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就慢慢地向前顶着动弹,他基本把我的身体摸了个透,在这件事上我必须尊重他,阴蒂共振的快感像潮汐般袭,我咬着舌尖抖成筛子,依旧沉默不语,不到四十八小时后我们又分道扬镳,我找不到自己的立场。二十分钟后他射精,外头的雷很喧哗,他不动声色地轻轻颤抖,我把脸贴紧他的咬肌,低头伸手拽下套子,很没有素质地拒绝打结,顺手就抛进了垃圾桶。
“我还是感觉你眼熟,我知道你和我妹妹当时在一个高中。”
他脸色红润多了,开始说一些没什么营养的话,我懒惰地趴在他肚皮边抽烟,叫床叫得嗓子发咸,不是很想回复他——你妹妹之后把我欺负得够呛,但你是大人,所以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苦于没救下来从楼上飞下来变成肉饼的那个——那也是个欺负人的臭婊子,死得很不错。你被精神创伤和体制给耍了,有性瘾的张警官,除了做爱就是工作,即使法医来剖开我们俩的心,它们也是像烤过的橘子皮一样干,一样无爱,你已经毁了。咱俩毁了。
老张滔滔不绝的时候看起来异常年轻,内双眼皮,鼻头发亮,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一尾鱼,我总觉得他小鼻子小眼睛的,长得比我讨喜的多,我趴着看他的颊边痣,随着面部运动微微跳跃,想到第二天是星期六,心情是暂时的胜利大逃亡。
很久很久之后我翻到自己的日记,我用圆珠笔记的天气和心情辨认出了那一天,字迹向左跳太空步,像被风吹过,那一天过后,离老张的死亡还剩九十八天,我没有去参加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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