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摘下一只耳机，微微转过头看向他。
她的眼神平静而专业，没有惊慌，也没有过度的防备，只是纯粹地以工作夥伴的姿态聆听。
「沈总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把访谈重点放在香气唤醒的个人记忆上？」姜禾问道。
「对。」沈淮京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扣了扣，语气恢复了他在工作中的敏锐与毒辣，「香氛不是化学公式，是情绪的载T。特别是东方植萃，讲究的是雨後泥土与枯木逢春的残缺感。你的文案需要有这种呼x1感。」
姜禾看着他。
那一瞬间，她不得不承认，沈淮京在商业洞察与审美直觉上的天赋，依然让她感到由衷的敬佩。他总是能一眼看穿商业背後最微观、最动人的灵魂痛点。
「我明白了。」姜禾没有反驳，迅速在文档上做下了修订标注，「我会把访谈大纲的後半段调整为半开放式的深度对话，引导老香艺师讲述嗅觉记忆。」
沈淮京看着她灵动而迅速的修订动作，无声地笑了笑。
那是两人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如此顺畅地对话。
抵达古镇後，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刷得发亮，两旁是白墙黑瓦的古建筑，空气里弥漫着Sh润的草木香与淡淡的苔藓味。
姜禾与沈淮京一前一後走在巷弄间。
在萃取工坊里，面对老香艺师展示的蒸馏过程与各类植萃原JiNg，姜禾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她一边记录，一边提出JiNg准的问题，从前调的柑橘苔藓，到中调的夜来香，再到後调的沉香与檀香。
沈淮京站在一旁，偶尔在关键时刻补充一两句切中要害的提问。
两人甚至不需要过多的语言交流，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微小的动作，就能JiNg准接住对方抛出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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