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音。」
「嗯。」
「明天我要出门一趟。」
苏棠音睁开眼睛，对上顾夜凝垂下的视线。「去哪里？」
「处理一点事情，」顾夜凝说得很含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苏棠音的一缕头发，「很快回来。」
苏棠音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後坐起身来。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膝盖几乎碰在一起。苏棠音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没有了刚才的慵懒和玩笑。
「顾夜凝，」她的语气也跟着认真了，「如果是危险的事，不要瞒我。」
「不是危险的事。」
「那为什麽不告诉我是什麽事？」
顾夜凝沉默了一瞬，然後微微别开视线，耳尖开始泛红。这个反应太熟悉了——苏棠音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顾夜凝的微表情密码，耳朵红等於在害羞，视线飘移等於在说谎或者隐瞒什麽。能让顾夜凝既害羞又想隐瞒的事情，范围其实很小。
「该不会是——」苏棠音眯起眼睛，凑近了一点，「和今天在商场看到的那个有关系？」
顾夜凝的耳朵更红了。
「我没有偷看你看橱窗，」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了一句，说完之後大概也意识到这句话有多不打自招，乾脆闭上了嘴。
苏棠音忍不住笑了。她没有追问，只是重新躺回顾夜凝的腿上，闭上眼睛。
「早点回来。」
顾夜凝的手指重新cHa进她的发间，这一次没有吹风机的噪音，只有指尖轻柔的触碰。苏棠音在闭上眼睛之前，透过睫毛的缝隙看到顾夜凝低下头，嘴唇在她的头顶轻轻碰了一下。
「会的。」顾夜凝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一声叹息。
窗外的夜sE沉静而温柔，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苏棠音躺在顾夜凝腿上，感受那只手一下一下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呼x1渐渐平稳下来。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完了——活了八百年，在蓬莱见过多少惊才绝YAn的人物，没有一次心动过。结果被一个连水电费都忘记交的人俘虏了，前後加起来还不到十天。
但想到顾夜凝那双浓墨般的眼睛、她红透的耳尖、还有她说「我会一直等」时的语气，苏棠音就觉得这八百年的逃亡，大概就是为了让这个人亲自把自己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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